你身后有个疯子。

疯子就是这样，如影随形，藏在你背后，你不时会回头看见他，你可以选择无视，但他总是在提醒你你身后有个疯子。

身后有个疯子的你看起来像什么？五官端正，皮肤干净，家庭和睦。喝咖啡吃芝士面包，戴着耳机散步，听西洋音乐，吸进口香烟，用Blogbus而不是Blogcn，家庭自驾旅行，每周末饭店聚餐，家庭中有热衷国画的长辈，有沉迷牌桌的赌徒，有抛妻弃女的顽主，每年春节都有愉快的压岁钱晚会，早恋，表白，升学，就业，KTV，嘉士伯，帆布鞋，成人网站，就像和你们一样的市井化的小资情调？社会主义的小康之家？

 

像你们一样？

 

疯子只是提醒你。

开始你并不知道疯子是什么，后来人们告诉你这是疯子。你已经与疯子对话过，相处过，玩耍过。后来你被告知将他无视之，以及自我学习和生活经验累积得出必须无视之的结论。疯子同你说话，你的大脑将信号过滤，不听，不信，不传。与他人无异。他人背后没有一个疯子，他人没有疯子的言论。所以你过着与他人无异的生活。

 

没有变化。

 

但是从一开始就有疯子存在在你身边。你已经与疯子对话过，相处过，玩耍过。疯子的言论从你大脑穿过。人类的大脑并没有这项过滤功能，它只是主观忠实客观扭曲地记录下所有的信号，记忆带来行动，行动导致变化。

 

一切已经变化。

 

疯子的成因很简单，政治迫害，人性灭绝。人类看似意志壁垒坚不可摧，就像我们看见疯子便自然而然的选择无视而不是试图融合一样。但将人变成疯子只需要动用一些简单的生产工具以及附近的居民组成的某种委员会的代表等等。不需要大量的科研经费拨款，不需要严谨的专业从业人员。这间屋子里的人都知道疯子的历史成因。但他们看起来仅仅是知道而已。

他们充满人性。他们不会想去制造政治迫害，人性灭绝。他们同你吃饭睡觉，打牌旅行，他们有爱情有亲情有友情，他们失恋了会难过，他们挣钱了会快活。他们看赵本山的小品会发笑，他们看侯孝贤的电影会睡觉，他们看社会主义的新闻拿社会主义的工资开社会主义的私家车住社会主义的商品房吃社会主义的鱼头火锅喝社会主义的可口可乐而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我送给巫七七听的那张CD里有一个只同我在网上聊过几句的家伙哼的一首歌。他跟我说他活在一个关于复仇的计划里。

 

“……我现在努力的一个很大的动力

是让自己有能力去伤害别人”

“……走着瞧把。杀不死我的会让我变得更强大。”

 

从前有个人，有一日佢疯咗。

听起来像麦兜式冷笑话？

没有永远的冷笑话，故事都是有后来的。麦兜会有后来，香港人会有后来，疯子会有后来。就像时间永远在前进一样。

人类有复仇的本能。

在每一个未知的细小的潜意识里。

 

佢疯咗。

Then what？

 

“……

所以我就想一定要很有名很有钱了

经历很多痛苦和欢乐

才能丢掉很多狭隘的东西

说出真正有力量的话”

 

爱情，友谊，金钱，权利，逻辑，道德，社会，伦理，法制，阶级，信用，关怀，幻想，愿景，在最后一刻推翻你。